来尝试。
这个思路很巧妙。
钱庄是全新的,没有历史包袱,没有既得利益集团。
可以从一开始就立新规矩,树新风。
而且钱庄涉及钱财,必须用可靠之人,这自然就会偏向才能而非出身。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这或许真的是一条可行的路。
如果钱庄能成功,如果真的能培养出一批只效忠朝廷章程、不结党营私的官员……
那这个经验,或许可以推广到其他衙门。
到那时,朝堂风气或许真能有所改变。
李世民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可以放手让太子去试一试。
看看这个儿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看看他提出的这些理念,到底能不能实现。
反正有自己盯著,有朝中老臣制衡,出不了大乱子。
就算真出了什么问题,自己也有能力收拾局面。
这么一想,心中那股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有期待,有警惕,有欣慰,也有不甘。
期待太子真能做出成绩。
警惕太子势力过度膨胀。
欣慰儿子终于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担当。
不甘自己真的老了,要被儿子比下去了。
这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李世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也感到一种释然。
他靠在御榻上,缓缓调整呼吸。
腿上的箭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已经习惯了。
「王德。」他唤了一声。
内侍悄步上前:「臣在。」
「玄真人何时能到长安?」
「回陛下,据驿报,玄真人已至洛阳,最迟五日后可抵长安。」
李世民点点头。
「等他到了,立刻安排觐见。」
「臣遵旨。」
服用丹药……
李世民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不是迷信长生之人,但这些年确实感到精力不济。
或许,真的需要借助丹药来提提神了。
至少,不能被自己的儿子比下去。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有些可笑,但又无比真实。
他李世民,从来就不是认输的人。
哪怕对手是自己的儿子。
他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呼吸渐渐平稳。
连日来的焦虑、猜忌、愤怒,似乎都随著刚才那番对话和思考,渐渐沉淀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和坚定的决心。
这个念头一起,心中反而踏实了。
李世民就这样靠在御榻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是汉王案爆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