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奴的孝心,又给了他合适的差事。」
李逸尘微微躬身。
「臣只是为朝廷著想。」
李承干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忽然转身。
「学生这就去跟父皇说。钱庄的事,不能让他插手。报纸的事,可以交给他。」
他顿了顿,又道。
「对了,先生,钱庄的人员考核,一定要严。宁缺毋滥。尤其是第一批人,必须可靠。」
「臣明白。」
李承干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去,想必是去找李世民了。
殿内重归寂静。
李逸尘重新坐下,却没了写章程的心思。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来,雪又开始下了。
李治……报纸……
这个安排,应该能暂时稳住他。
但李逸尘心里清楚,李治绝不是省油的灯。
这个历史上以「仁弱」著称的皇帝,能在长孙无忌等权臣的夹缝中坐稳皇位,绝不仅仅是靠运气。
他隐忍,他聪明,他懂得在关键时刻出手。
如今他主动要求参与钱庄,是真的想为朝廷出力,还是另有所图?
李逸尘不知道。
但他必须防。
不能让历史重现。
李逸尘走出文政房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雪还在下,细密的雪粒子被寒风卷著,打在脸上有些刺痛。
宫道两侧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晃,投下昏黄而摇曳的光,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宦官站在廊下等候,见他出来,微微躬身。
「李中舍人,陛下在暖阁召见。」
李逸尘心中一凛。
这么晚了,李世民突然召见?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
「有劳内侍引路。」
宦官点点头,转身走在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宫道往两仪殿方向去。
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宫城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逸尘跟在后面,脑中飞速运转。
李世民找他,能有什么事?
钱庄的筹备一切顺利,章程已经呈报,试点即将开始。文政房的事务也按部就班,没有什么纰漏。
难道……
他忽然想起下午李承干的话。
「稚奴从学生这里要不到,恐怕会去找父皇。」
李治动作这么快?
李逸尘心中暗叹。
这个晋王,表面上温顺乖巧,心思却比谁都活络。
钱庄这么大的事,他果然不会轻易放手。
只是李世民找他,又能如何?
人事安排权在太子和几位重臣手里,这是早就定下的规矩。
李世民身为皇帝,难道要亲自插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