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能铲除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世家与太子交锋,屡战屡败,如今在朝堂之上确实失去了根基。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只剩下一条路——铤而走险。」
李泰心中一动:「先生是说……」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杜楚客缓缓道。
「钱庄要运转,就要有钱粮存储、转运。这些环节,哪个不能做文章?」
他看向李泰。
「殿下放心,世家那边不用我们去打招呼。他们自己就会动手。而我们,只需要看著,必要时……递把刀。」
李泰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他知道杜楚客说的是对的。
现在不是动作的时候。
汉王案牵连甚广,他也差点被卷进去。
此刻若有任何异动,百骑司的眼睛绝不会放过。
「先生说得对。」他放下茶杯,声音沙哑。
「是本王想多了。此时不宜有任何动作。」
杜楚客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殿下能如此想,便是大善。
同一时刻,洛阳。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门楣斑驳,院墙灰败。
院内正堂,门窗紧闭。
堂内没有点灯,只有炭盆里微弱的火光,映著几张阴沉的脸。
一共五人,围坐在炭盆旁。
三人是突厥人长相,深目高鼻,髡发左衽。
另外两人却是汉人打扮,但神色举止,透著一股子阴戾。
「长安那边的布局,全完了。」
坐在上首的突厥人开口,声音嘶哑,带著浓重的口音。
他叫阿史那·咄苾,是东突厥灭亡后逃出的贵族余孽。
「李元昌那个废物,」
左手边的汉人啐了一口。
「本以为他能成事,结果这么快就被揪出来了。连带著我们在长安经营多年的几个据点,全被端了。」
另一突厥人冷哼。
「李世民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当年颉利可汗何等雄才,不也败在他手里?」
阿史那·咄苾摆摆手,止住话头。
「过去的事不提了。现在说以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我听说,大唐朝廷要建一个叫『钱庄』的东西。」
众人一愣。
右手边的汉人迟疑道。
「钱庄?那是什么?」
「专管钱财存储、借贷、汇兑的衙门。」
阿史那·咄苾缓缓道。
「据说要把天下钱粮都汇集到这个地方,统一调度。」
炭盆里的火苗劈啪跳了一下。
「天下钱粮……」另一突厥人眼中露出贪婪之色,「那得有多少?」
「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