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有股韧劲。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李逸尘开始详细讲解热气球的原理。
他尽量用赵小满能听懂的语言,讲空气的密度、温度与体积的关系、浮力的产生、升力的计算。
他画了简单的示意图,标注了关键部分——气囊、吊篮、加热装置、控制绳索。
他列举了可能用到的材料——更轻更韧的织物、更耐热的涂层、更稳定的燃料、更牢固的框架。
他也指出了可能遇到的困难——如何密封气囊、如何控制加热、如何应对风向变化、如何保证安全降落。
赵小满听得极其认真。
他拿出纸笔,一边听一边记。
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用力,仿佛要刻进纸里。
遇到不懂的,他就问。
问得细,问得刨根究底。
李逸尘耐心解答,一遍不懂,就讲两遍,三遍。
屋子里,只有李逸尘平缓的讲解声,赵小满沙沙的记录声,偶尔的提问声。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雪后的阳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福伯来送过两次热水,见两人一个讲一个记,全神贯注,便悄悄退下,没有打扰。
李逸尘看向赵小满。
这孩子还在埋头记录,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完全沉浸其中。
李逸尘心里,涌起一些复杂的情绪。
他在做的,是把一个超越时代千年的概念,硬生生塞进这个时代一个普通少年的脑子里。
这很难。
就像让一个唐朝人去理解电、理解引力、理解原子结构。
但总要有人开始。
总要有人,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哪怕只是捅破一个小孔,透进一点光。
李逸尘来自的那个时代,热气球出现在十八世纪末的法国。
蒙哥尔费兄弟用麻布和纸制作了第一个载人热气球,升空二十五米,飞行了约两公里。
那是1783年。
距离现在,一千多年。
一千多年后,人类有了飞机,有了火箭,有了宇宙飞船。
但所有这些,都始于那一次简陋的飞行。
李逸尘不知道,他今天种下的这颗种子,会不会发芽,会不会长大。
但他想试试。
他想看看,如果给这个时代的人正确的方向,他们能走多远。
「今天就到这里。」
李逸尘放下茶杯,说道。
赵小满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恍惚,仿佛还没从那些概念里走出来。
他看了看手里的笔记,厚厚一遝,密密麻麻。
这些都是他从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