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他们自己没本事。」
话虽如此,三人心里都清楚——考核不过是幌子。
最终用谁不用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只是陛下现在态度明确,他们也不好再强求。
同一时间,东宫显德殿。
李承干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拜帖和荐书。
杜正伦坐在下首,手里拿著一份名单,眉头紧锁。
「殿下,这是今日收到的第七份了。」
杜正伦将名单递上。
他从清晨到现在,已经见了四拨人。
先是几位姑母——长广公主、襄阳公主、南昌公主,都是来为自家儿子或驸马家的子侄说情的。
话里话外,无非是「自家人用著放心」「孩子年轻需要历练」。
接著是几位老将——尉迟敬德、程咬金,虽未亲自来,但都派了子侄递话。
说的都是战场上的老交情,当年如何一同出生入死,如今子孙也该有个好前程。
「那……举荐之人?」杜正伦问。
「举荐信可以收,但只作参考。」李承干道。
「最终用谁,看考核成绩。成绩相同者,再看品行、资历。若还是相同……再看举荐。」
这已是极大的让步了。
杜正伦心中明了,躬身道。
「臣明白,这就去拟章程。」
长孙无忌府邸,书房。
烛火摇曳,将房内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
长孙无忌坐在主位,对面坐著的是其妻弟高士廉的次子高履行。
「舅父,钱庄之事,您看……」高履行小心翼翼地问。
长孙无忌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慢慢拨弄著手中的茶盏。
今日一天,他已见了不下十拨人。
有族中子弟,有姻亲故旧,有门生故吏,还有几位交好的朝臣派来的说客。
说的都是同一件事——钱庄的职位。
「履行,」长孙无忌终于开口,「你以为,钱庄是什么地方?」
高履行一愣:「是……朝廷新设的衙门,掌管天下钱粮汇兑。」
「还有呢?」
「还有……」高履行想了想,「是太子殿下力推的新政,陛下很是看重。」
长孙无忌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说对了一半。钱庄不只是衙门,更是一个漩涡。」
高履行不解。
「信行成立时,多少人盯著?最后如何?魏王掌了权,议事堂塞满了宗室,真正做实事的,有几个?」
长孙无忌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如今钱庄又设,各方势力都红了眼。宗室要分一杯羹,世家要占位置,勋贵要安插子弟,连寒门都想著借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