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不受世家掣肘的官员。
他转过身,看向李逸尘。
这个年轻人,又一次提出了惊人之策。
他的每一个想法,都直指朝廷最深的症结。
良久,他看向李逸尘。
「拟个详细的章程。」他对李逸尘道。
「学堂名称、组织架构、师资选拔、学员招收、课程设置、考核办法、经费来源……全部写清楚。」
「臣遵旨。」
「规格按你说的,朕亲任校长。但具体事务,需有人主持。」
李世民看向李承干,「太子,你总领此事。房玄龄为辅。」
「儿臣领旨。」李承干躬身。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阻力肯定会有。但这次,朕决心已定。贞观初年,朕能压下关陇权贵,推行科举。」
「如今,朕也能压下所有反对声,办好这个学堂。」
那股久违的锐气,又回到了这位帝王的眼中。
李逸尘心中明了——李世民这是要打一场硬仗了。
一场皇权与世家门阀的硬仗。
「臣还有一言。」李逸尘道。
「讲」李世民开口道。
「陛下,」李逸尘开口,声音平稳。
「关于学堂,臣确有一虑,需先行禀明。」
「讲。」
「学堂所育,乃未来之朝廷官吏。其心志、其忠诚、其立场,皆需纯粹,不可掺杂过多亲缘私谊之考量。」
李逸尘顿了顿,直视李世民。
「故臣以为,此学堂——尤其是陛下亲任校长、旨在培养『天子门生』之学堂——宗室子弟,不宜入内。」
李世民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但那双深眸中的光芒却凝了一凝。
他没有立即反驳或赞同,只是沉默地看著李逸尘,等待下文。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李逸尘继续道:「陛下,学堂之设,旨在打破旧有关系网,培育忠于朝廷、精于实务之新血。」
「若宗室子弟亦列其中,则『天子门生』这层身份,恐生变数。」
「其一,身份特殊。宗室子弟,无论亲疏,皆与皇室血脉相连。」
「他们入学堂,其他学员如何看待?是同窗,还是『殿下』?」
「其二,利益牵扯。宗室之中,支系繁多,各有姻亲故旧,与朝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若宗室子弟入学,难免有世家、勋贵借此机会攀附结交,学堂苦心营造的『隔绝环境』,恐被从内部渗透。」
「其三,」李逸尘声音沉了沉。
「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忠诚指向的混淆。」
李世民的眼皮抬了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