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研记录」必须成为硬性要求。
他重新提笔。
「……学员选题,须经博士核准。选题须具体,可操作,有实据可查。」
「调研需有记录:何时、何地、访何人、查何卷,皆需详载。博士可随机覆核,若记录不实,立即除名。」
「论文格式需统一:问题缘起、调研所得、分析论证、对策建言,四部分缺一不可……」
写到此处,李逸尘心中一动。
何不将优秀的论文汇编成册?
就像前世的学术期刊——定期刊印学员的优秀研究成果,分发各衙门参考。
这既能激励学员,又能让朝廷及时吸纳新鲜思路。
他立刻在旁备注。
「设《贞观学刊》,刊载优秀论文。陛下可亲题刊名……」
窗外传来更鼓声。
已近午时。
李逸尘浑然未觉,完全沉浸在章程的构建中。
他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停笔沉思,时而起身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这个「贞观政事学堂」,在他的笔下渐渐成形——
它不止是培养官员的机构,更是思想教化的阵地,是实务研究的平台。
若真能办成,十年之后,从这所学堂走出的「天子门生」,将遍布朝堂州县。
他们会带著共同的理念、相近的思维模式成为支撑大唐未来的中坚力量。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他此刻正在书写的这份章程。
压力如泰山压顶。
但李逸尘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改变历史,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它需要一点一点的积累,一次一次的尝试,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的突破。
这所学堂,就是最关键的突破口。
「李中舍人。」
门外传来轻声呼唤。
李逸尘抬起头,见一名东宫属官躬身站在门边,手中捧著一封书信。
「何事?」
「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李公派人送来的信。」
属官上前,将信函恭敬地放在案上。
「来人还在等回话。」
李逸尘展开信笺。
是李道玄的亲笔。
字迹端正有力,语气客气周到。
先是问候近日可好,继而提及前日相约之事——明日巳时,李道玄将亲自来接,同往卫国公李靖府上拜访。
「卫国公近日精神尚可,愿与晚辈一叙。贤侄务必拨冗前来。」
李逸尘看著这封信,心中微动。
李靖。
这位大唐军神,闭门谢客已近十年。
多少人想求一见而不得。
「回复来使,」李逸尘收起信函,对属官道。
「明日巳时,逸尘定当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