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更何况,房玄龄对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对陛下的影响力,也有足够的信心。
他相信,即便陛下心中不快,也不会因此对他这个跟随多年的老臣如何。
想到这里,房玄龄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门外侍立的书吏道:「备车,回府。」
「是。」
马车在长安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细雪纷飞,街道两旁的屋簷上已积了薄薄一层白。
房玄龄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心中却仍在反复权衡。
回到府中,已是酉时。
管家迎上来,接过房玄龄的披风,低声道。
「阿郎,夫人已在花厅等候。」
房玄龄点点头,径直朝花厅走去。
花厅内,炭火烧得正旺。
卢氏坐在主位,手中拿著一卷帐册,正在核对年关的各项开支。
见房玄龄进来,她放下帐册,微笑道。
「夫君回来了。今日朝中事务可还繁忙?」
「尚可。」
房玄龄在卢氏对面坐下,侍女奉上热茶。
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女退下。
花厅内只剩下夫妻二人。
卢氏察觉到丈夫似乎有心事,轻声问道。
「夫君可是有什么烦忧?」
房玄龄沉吟片刻,缓缓道。
「夫人,前几日你提起,卢家有位嫡孙,品貌俱佳,可为萱儿良配。」
卢氏眼睛一亮。
「夫君可是想通了?那孩子我见过,确实一表人才,性子也温和,与萱儿正是般配。若是能成,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房玄龄却摇了摇头。
「卢家那孩子,固然不错。但……为夫心中,另有更佳人选。」
卢氏一愣。
「更佳人选?谁家郎君,能比卢氏嫡孙更配得上我家萱儿?」
「李逸尘。」
房玄龄吐出三个字。
卢氏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险些洒出茶水。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丈夫。
「李逸尘?那个太子中舍人?」
「正是。」
「夫君,你……」卢氏定了定神,压低声音。
「你可知那李逸尘是什么人?他是太子心腹,如今朝中风头最盛的年轻官员!」
房玄龄平静道。
「夫人所言,我岂会不知。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觉得,他是萱儿良配。」
「为何?」卢氏蹙眉。
「夫人,」房玄龄缓缓道。
「你只看眼前风险,却未看长远。李逸尘此子,才华横溢,智谋超群,更难得的是,他懂得审时度势,知进退,明得失。」
「这样的人,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