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殿下英明。」
「不过,」李泰又补充道,眼神里重新闪过一丝狠厉。
「查,要给本王狠狠地查!不管是什么人——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臣明白。」
杜楚客退了出去,书房里又只剩下李泰一人。
他重新拿起那封信,在烛火下看了又看。
纸张粗糙,字迹歪斜,墨迹已经有些晕开。
就是这薄薄的一张纸,差点让他失去了理智。
李泰的手指摩挲著信纸边缘,眼神复杂。
不甘心。
他还是不甘心。
可杜楚客说的对,这封信来得太巧,巧得让人不得不防。
他将信仔细折好,塞进怀里,贴身放著。
翌日。
两仪殿暖阁。
炉火燃得正旺,将冬天的寒意隔绝在外。
李世民半靠在软榻上,身上盖著一条墨色锦被。
脚步声在殿外廊下响起,由远及近。
守在门边的内侍王德微微抬头,侧耳听了听,随即上前半步,低声道。
「陛下,李统领求见。」
李世民的目光从奏报上移开,抬了抬手。
王德会意,转身出去。
片刻后,李君羡大步走入暖阁。
他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轻甲,腰间佩刀已解,脚步踏在地砖上几乎无声。
他走到榻前数步远,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臣李君羡,参见陛下。」
「起来说话。」
李世民将奏报随手放在榻边,声音不高,带著伤后未愈的淡淡沙哑。
「查得如何?」
李君羡站起身,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抬眼迅速扫了一眼皇帝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
他心中稍定,知道陛下此刻精神尚可,能听进要紧事。
「柳奭遇刺及李逸尘遇刺未遂两案有了新进展。」
李君羡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
「经连日查访,于西市胡商、永和坊住户、及当日可能目击者口中交叉印证,取得若干线索。」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手指在锦被上极轻地敲了一下,示意继续。
「柳奭遇刺当日,有坊间更夫隐约看见,刺客逃窜时,身影略有跛态。」
李君羡道。
「李逸尘遇刺时,其中一名刺客是个跛脚之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
「前几日东宫窦静窦公提供了重要的线索,陈国公府中有类似的人,臣特意查证一番。」
暖阁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炉火的光映在李世民脸上,明暗不定。
「说下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