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国帑,更会助长地方官员欺上瞒下之风。」
「臣建议,殿下可下旨,命御史台、民部、刑部组成联合巡查组,分赴各州实地核查。」
「凡虚报灾情、夸大损失者,一经查实,主官革职查办,从者流放。同时,核查结果明发天下,以做效尤。」
他说完,看向李承干。
「殿下,此三事,皆是有人背后推动,意在搅乱朝局。当下之计,必须强硬回击,不能示弱。示弱一分,他们便会进三尺。
」
李承干沉默良久。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著他略显苍白的脸。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先生说得对。学生————确实该出击了。」
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
「债券回购之事,就按先生说的办。东宫备用金,与杜正伦商议动用。登报之事也需要先生酌情办理。」
「官员求见,便请舅舅和房相去应付。他们是两朝老臣,知道分寸。」
「至于地方核查————」李承干冷笑一声。
「就让御史台去办。查出一个,办一个,绝不姑息。
「臣,明白。」李逸尘躬身应道。
事情议定,李逸尘本该告退。
但他看著李承干疲惫的神色,心中终究有些不安。
「殿下,」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朝政虽重,但殿下身体更是根本。您这些时日,白日理政,夜间侍疾,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还望————保重。」
李承干愣了愣,看著李逸尘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微暖。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
「学生也知道。只是父皇伤重,孤为人子,岂能不在榻前尽孝?朝政繁多,又岂能假手他人?实在是————身不由己。」
李逸尘沉默。
他知道李承干说的是实情。
陛下伤重,太子若不在榻前侍奉,必会遭人诟病「不孝」。
朝政繁忙,监国之初,千头万绪,又岂能懈怠?
可这样熬下去————
李逸尘忽然想起一事,心中猛地一凛。
「殿下,」他郑重道。
「侍奉陛下,乃人子本分,自当尽心。但朝政之事,或可分权于重臣。」
「房相、长孙司徒、英国公等人,皆是国之柱石,殿下可多倚重。」
「至于一些琐碎事务,交由东宫属官处理即可。您需保重身体,方是长久之计。」
李承干看著他,良久,缓缓点头。
「学生————知道了。你先去吧。」
「臣告退。」
李逸尘躬身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