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在李泰离开后,又昏沉地睡去。
李承干和李治依旧守著。
接下来的两日,李世民时醒时睡,气力在缓慢恢复,但仍不能长时间议事。
太子李承干除了必须处理的紧急政务需短暂离开外,大部分时间仍侍奉在侧。
李泰每日固定时辰前来问安。
李治更是几乎寸步不离。
期间,李世民醒著时,偶尔会问一两句朝中紧要事,李承干都谨慎应答。
对于太子的处置,李世民没有再过多置评,只偶尔说一句「按规矩办」或「你斟酌著办」。
魏王府。
烛光将李泰和杜楚客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动如鬼魅。
「崔氏和卢家,已经松口。」
李泰压著声音,眼中闪烁著混合亢奋与紧张的光。
「他们答应,可以先拿出部分债券,配合我们制造风声。」
「但条件也很明确事成之后,山东漕运的利权,他们要占至少三成。」
「朝廷下次明经、进士科,山东士子名额需增。」
「还有,家族子弟出缺实职时,本王需优先擢用。」
杜楚客面无表情地听著,手指在案几上缓缓划动。
「意料之中。这些门阀,不见兔子不撒鹰。殿下答应了?」
「自然答应了。」李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画饼而已,先给他们吃著。只要能将那跛子拉下来,将来————还不是本王说了算?
即便真给他们些甜头,也是值得。」
杜楚客微微颔首。
「清河崔、范阳卢,这两家一动,其他山东世家,甚至一些江南豪族,观望之后,很可能也会跟风。」
「关键是要快,要让他们看到势」。殿下需催促他们,就在这两三日,开始陆续派人去信行各柜坊,要求兑付大额债券,不必一次性挤兑,但频次要密,数额要显眼,营造出山雨欲来之势。」
「本王明白。」
李泰点头,随即脸上又掠过一丝阴郁。
「只是,那笔专款————李元昌那边,还在犹豫。」
杜楚客眼神一凝。
「汉王还在犹豫?殿下给他的承诺还不够重?」
「承诺是给了,将来封邦建国,裂土称王不敢说,但一个世袭罔替、实封加倍的亲王之位,本王还是许得起的。至于把柄————」
李泰眼中寒光一闪。
「他当年与隐太子旧部那点勾连,证据本王早已让人备好。昨日已不经意」让他知晓了。他当时脸色就白了。
「那他还犹豫什么?」
「他怕。」李泰冷冷道。
「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