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燃烧的呲呲声响起。
紧接着,就传来了胡氏的声音。
她也是被侍卫给压着过来的。
似乎御林军想把姜家所有的人都集齐在一起而后压走交给皇帝审问。
“母亲。”姜颂猛的转身,看见胡氏,他一喜,而后眼底的光慢慢暗淡。
御林军连胡氏都给抓来了,可见圣上铁了心要抄家灭族,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老爷,母亲,那些图纸不是鸢儿画的,而是阿梨画的,是阿梨,是她酿成了江南的祸事,是她造成了江南百姓的伤亡!”
胡氏恶狠狠的看向姜梨,语气是从未展露过的狠心凉薄。
像是在看仇人一样,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这个世界,最狠毒的事,莫过于一个母亲这般厌恶痛恨自己的孩子。
“呵。”姜梨低着头,轻轻的笑了笑。
她的笑声不大,像是清晨露珠滴落在地面的声音,但却叫人生出一股心疼。
“阿梨。”老夫人忽然红了眼圈。
她颤颤巍巍的走向姜梨。
姜梨却对她摇摇头,声音变的很虚幻,很缥缈:“母亲这是承认了昔日我所做的那些图纸都是母亲偷盗给姜鸢的。”
“是又怎样,我不过是一时糊涂。”胡氏冷着脸,眼瞳中倒映着姜梨的身影。
这个孩子一直都很瘦,弱不禁风,似乎风一吹,她就能倒。
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些年在永安庄子上,姜梨经历了什么。
可那又怎样呢,姜梨所经历的一切,不过都是在赎罪罢了。
是在偿还欠她的债。
所以,偷盗图纸又怎样,姜梨的一切都是她赐给她的。
她的全部东西,自己都有裁决权,自然能做得了主。
“母亲就那么讨厌我么,讨厌到,巴不得我去死,巴不得所有的罪责都落在我身上。”姜梨深深的望着胡氏。
曾几何时,她也曾贪恋过母亲的怀抱,贪恋过母亲身上的味道。
只要亲人对她说上一句亲切的话,便能叫她付出一切,在所不惜。
只可惜,那样的付出,换不来一丝动容,他们是骨肉同胞,却如同仇人一般。
这或许,就是命吧。
“阿梨,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胡氏心中忽然抽痛了一下。
恍惚间,好似有什么东西,要永远的离她而去了。
她疼的微微弯下了腰,刻意又狠心的将那股不适压下。
“好,女儿明白了。”
姜梨沉默了一会。
火把透出的光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