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守故土,不负流年。”
萧琰颔首道谢,牵着乌骓缓步踏入坊内。坊中景致清幽雅致,与外街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巷陌整齐洁净,家家户户院墙高耸,院内树木葱郁,枝叶探出墙头,在月色里舒展摇曳。多数宅院灯火已熄,世人已然安睡,唯有零星几户窗内透出微光,暖意融融,静谧安然。
安仁坊多为世家文士、清雅之士居所,无市井商贾的喧闹浮华,处处透着幽静雅致、安然恬淡。白日里巷陌清净,书香隐隐;入夜后更是静谧悠然,唯有月色晚风、枝叶轻响,是长安城中最适合安居静养的坊区。三年未见,坊中景致依旧,草木依旧葱茏,街巷依旧整洁,仿佛岁月在此处悄然驻足,未曾留下半分沧桑痕迹。
萧琰循着熟悉的巷陌缓步前行,每一步都踏在旧日记忆之上。巷口的老槐树依旧苍劲挺拔,枝干虬曲,与三年前别无二致;邻宅院墙的海棠树,秋末虽无繁花,枝叶依旧繁茂,依稀可见春日繁花满枝的盛景;脚下的青石砖,纹路依旧熟悉,承载着他年少时无数次的漫步嬉闹。旧日年少时光、同窗嬉闹、庭院闲谈、灯下读书的画面,随着熟悉的景致一一浮现,鲜活清晰,恍如昨日。
三载光阴,看似漫长,于这座亘古长安而言,不过转瞬之间。城池依旧,街巷依旧,月色依旧,唯有漂泊的游子,历经风霜洗礼,褪去青涩懵懂,褪去少年轻狂,多了一身沉稳气度、一身江湖风霜、一身家国担当。
行至宅院门前,萧琰骤然驻足。熟悉的朱漆大门静静伫立,门环古朴,院墙规整,墙头青瓦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微光。院门紧闭,院内寂静无声,想来家人早已安睡。门前石阶干净整洁,无人落尘,显然家人日日清扫,时时等候,从未懈怠。
他抬手抚上微凉的朱漆门板,指尖触到熟悉的纹理,心底积压三载的漂泊沧桑、思乡情愫,骤然汹涌翻涌,酸涩与温热交织,漫遍全身。三年了,他终于回来了。从大漠孤烟的苦寒边塞,从金戈铁马的铁血沙场,跨越千山万水,踏遍风霜雨雪,终于回到了这座魂牵梦绕的庭院,回到了这座夜夜入梦的长安。
他没有急着叩门,只是静静立在门前,抬眸仰望漫天月色。圆月高悬中天,清辉遍洒庭院,温柔落在他的肩头、眉眼,洗去他一身风尘倦意。晚风轻轻拂过院墙,携着院内草木的清芬,温柔缱绻,抚慰人心。
这一刻,塞外的风沙、沙场的铁血、漂泊的孤寂、思乡的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