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直沉默的蓬莱岛主终于开口，她的声音空灵，却带着一丝洞察世事的睿智，“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他从龙王山一战至今，身负重伤，按理说应是油尽灯枯之兆。可今日，他对自身领域的掌控力却比那晚更加收放自如，圆融无缺。这说明什么？”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骇然：“说明他在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飞速地变强。每一次重伤，对他而言都像是一次淬炼和蜕变。我们今日若真的与他死战，即便侥幸胜了，付出的代价也可能是宗门千年气运。而一旦败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后果不言而喻。
叶不凡的威胁言犹在耳——他会亲自“拜访”昆仑、蜀山、蓬莱，将他们的千年道统，化作比龙王庙骨灰更细腻的尘埃。
他们毫不怀疑，叶不凡说得出，就做得到。
“难道……难道我等千年宗门，就要向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低头？奉上资源，俯首称臣？”玄尘子满心不甘，声音都在颤抖。这不仅是他的耻辱，更是整个隐世宗门传承的耻辱。
“这不是低头，是审时度势。”蓬莱岛主轻轻摇头，“时代变了。旧的神坛已被他亲手砸碎，新的秩序正在建立。我等方外之人，要么顺应潮流，要么被潮流碾碎。叶不凡的出现或许并非偶然，而是天地大势运转至今，必然出现的一位‘应劫者’，或者说……‘开创者’。”
她看向蜀山剑主：“剑主，你的剑不是一直渴望斩断束缚，见到真正的‘大道’吗？现在，‘大道’就在眼前，你难道想与之为敌？”
蜀山剑主沉默了，他握着剑柄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是的，他修剑一生，所求不过是那至高无上的剑道。
而叶不凡所展现的“规则”之力，无疑是一种比剑道更高维度的存在。那是一种创造与毁灭的本源力量。能亲眼见证这样的“道”，甚至与之同行，对他而言是比维护宗门虚名更具吸引力的诱惑。
“我同意去叶家。”蜀山剑主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的眼中战意与求知欲交织，“但不是臣服，是论道。我想看看，他口中那‘血与火的公道’，究竟能开创一个怎样的世界。”
蓬莱岛主也微微颔首：“蓬莱仙岛居于海外，本就不喜沾染人间因果。既然人间已有了新的主宰，我等遵守新的规则也未尝不可。或许，这对他，对我们，甚至对这方天地都是一件好事。”
二对一。
玄尘子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