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观。
这两个字像是带着实质的重量,砸在了静老的心口。
他浑身一颤,那柄剑的剑尖冰冷刺骨,可比剑尖更冷的是叶不凡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杀意,只有一片虚无。
好像他说的不是要杀人,不是要筑一座尸山,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疯了!”
静老的声音嘶哑,喉咙里像是卡着一捧砂砾。
“你不能这么做!你会毁了京都!你会毁了龙国!”
“那又如何?”
叶不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疯。
“我叶家三百余口被烈火焚烧的时候,京都可曾为我们停转一秒?龙国可曾为我们流过一滴眼泪?”
叶不凡收回了长剑,他没有再看静老一眼,转身走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西山的夜景。
星辰黯淡,山峦如墨,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你所谓的稳定,不过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棋手,为了维护自己棋盘的完整,随意牺牲掉我们这些棋子的借口。”
“棋子?”
静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靠着书桌大口喘着气,那张老脸因为屈辱和恐惧而扭曲。
“你以为你是棋子?不!你们叶家是棋盘本身的一部分!”
“为了保住整个棋盘不被掀翻,牺牲掉一部分是必要的代价!”
这是他一生的信仰。
“代价?”
叶不凡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凉与嘲讽。
“说得真好听。”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静老。
“那今天,我叶不凡也想当一次棋手。”
“就用你的命,用你身后那些人的命,用这满城权贵的命……”
叶不凡的目光扫过一旁早已吓傻的赵信。
“来做一次必要的代价。”
“你……”
静老的牙齿在打颤,咯咯作响。
他的信仰在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权谋,他赖以生存的规则,在这个不讲道理的疯子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静老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龙影不会放过你!龙国不会放过你!”
“龙国?”
叶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真以为你代表得了龙国?”
也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被叶不凡踹得摇摇欲坠的书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没有脚步声,那个人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门口。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中年男人。
国字脸,眼神平静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