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人吗？”
这句话用尽了叶天来最后一丝力气。
是啊，这还是那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孙子吗？
那个会因为打碎一个花瓶而惴惴不安的孩子，那个会在他膝下撒娇的少年，那个叶家的九少爷？
叶不凡的身子微微一僵，他缓缓地转过身，阳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神性，也没有魔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想笑一下，想告诉爷爷，自己还是他那个孙子。
可他没能笑出来。
一口黑血，毫无预兆的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那血不是鲜红的，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仿佛凝固了死亡的暗沉色泽。
噗——！
黑血溅湿了身前的金丝楠木地板，发出了“滋滋”的轻响，仿佛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小师弟！”
林轩宁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整个人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扑了过来，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叶不凡。
叶不凡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所有的力气都在那一口黑血喷出之后，被彻底抽干了。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林轩宁焦急的呼喊和爷爷惊恐的叫声。
强行催动“生死循环”，正面硬撼国家机器，又立下掀翻棋盘的惊天宏愿，他的身体终于到达了极限。
“扶他到床上去！”
叶天来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丢掉拐杖踉跄着冲过来，和林轩宁一起将已经半昏迷的叶不凡架进了内堂的卧室。
“噗通”一声。
叶不凡被重重地放在了那张冰冷的黄花梨木床上。
“爷爷！出去！”
林轩宁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急促，她一把推开了想要上前的叶天来。
“关上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进来！”
她的脸上再无一丝温柔，只剩下了医生面对垂危病人时的绝对冷静与权威。
叶天来被她眼中的决绝吓住了，他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林轩宁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叶不凡。
林轩宁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叶不凡那张白得像纸一样的脸，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不断从嘴角渗出的黑血。
她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
疼！
“傻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眼眶瞬间就红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傻子……”
可她没有时间流泪，她飞快地撕开了叶不凡的上衣。
那具曾经结实匀称的身体，此刻皮肤下却像是有一条条黑色的虫子在游走，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