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车的车厢里死一样的寂静,车窗外,京都的霓虹被拉扯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飞速倒退,像是一个正在远去的不真实的梦。
顾芊雪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没有看叶不凡,只是透过后视镜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
后座的男人靠在那里,闭着眼睛,那张脸上没有复仇的快意,没有胜利的喜悦。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仿佛能将光都吸进去的死寂苍白。
他的鼻孔里,一缕鲜血正缓缓地,悄无声息地蜿蜒而下,在那张过分白皙的脸上像一条刺目的红色裂痕。
顾芊雪的心脏猛地一抽,她喉咙发干。
“小师弟……”
叶不凡没有睁眼,只是极轻地抬了一下手,示意自己没事,可那个动作却让他指尖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顾芊雪再也忍不住,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长夜,红旗车在空无一人的高架桥上骤然停下。
她解开安全带,几乎是扑到了后座。她的手指冰冷,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探向了叶不凡的脉搏。
指尖传来的不是熟悉的沉稳有力,而是一种……混乱狂暴,像是即将冲破堤坝的洪水。
“你动用了生死循环!”
顾芊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更多的却是……心疼。
“你知不知道,这股力量根本不是现在的你能够驾驭的!”
“你会死的!”
叶不凡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刚刚才吞噬了神明的眸子,此刻褪去了所有的神性与魔性,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二师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我答应过他们,带他们……回家。”
顾芊雪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想骂叶不凡,想骂这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混蛋。可看着叶不凡那双疲惫却干净的眼睛,她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她只能从怀里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动作轻柔地,一点一点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的命……比他们的仇……更重要。”
叶不凡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远处,天际线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可京都的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
叶家老宅,那盏彻夜未熄的灯在晨曦中显得有些孤单。
当红旗车缓缓驶入庭院时,三道身影几乎是同时从大厅里冲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拄着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