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再一次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屏幕死死地吸住了，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一滴黑色的，粘稠的液体，从秦风那空洞的眼角……缓缓滑落。
顺着他那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那是……血泪。
一滴因为极致的仇恨而流出的……血泪！
轰隆——！这一滴泪比千言万语更具杀伤力！比山崩海啸更能震撼人心！
它像一把无形的铁锤，将常胜刚才所有的辩解，将秦长生所有的伪装……砸得粉碎！彻底的连一丝灰尘都不剩的……粉碎！
“啊——！！”
秦长生彻底崩溃了！他像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卷宗，狠狠地砸向那块让他无所遁形的巨大屏幕！
“关掉！给我关掉它！”
常胜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场官司，从一开始他们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肃静！肃静！”
审判长张承安的法槌敲得震天响，却再也无法压制住这早已失控的场面。
他看着屏幕上那滴缓缓滑落的血泪，看着状若疯魔的秦长生，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的叶不凡。
张承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他知道这场审判已经没有办法再进行下去了。
“休庭——！！”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两个字。
法警们一拥而上，强行将还在咆哮的秦长生控制住，狼狈地将他拖离了法庭。
常胜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像一条斗败了的狗。
旁听席上的人群作鸟兽散，他们看向叶不凡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看戏，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复仇者，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亲手将神明拖入泥潭的……魔鬼。
叶不凡没有再看任何人，他转身向外走去。
那块巨大的屏幕，在秦长生被拖走后也随之暗了下去，整个法庭重新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那滴黑色的血泪，永远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走廊里空无一人，外面的喧嚣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顾芊雪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剑柄。
“接下来呢？”
顾芊雪的声音很轻，叶不凡的脚步没有停。
“庭审结束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让冬日都为之冻结的弧度。
“接下来是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