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京都的雨冰冷黏稠,像化不开的墨。
秃鹫的身影融入了城南的阴影里,像一块被雨水打湿的破布。
他没有撑伞,雨水顺着他脸上那三道狰狞的疤痕流下,冲刷着他眼中的血丝。
他的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已经泡烂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女孩,他的女儿。
秃鹫的呼吸很重,每吸一口气,肺部都像被刀子刮过。
他的目标,就在前面那家“春风得意”茶楼里。
“春风得意”,多好的名字。
可在秃鹫眼里,那里只有通往二十亿的血路。
茶楼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唐装,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玉扳指的男人走了出来。
蝎子。四方楼黄字级杀手,死在他手里的冤魂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刚刚在里面谈成了一笔买卖,心情很好。
蝎子完全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
通天阁的悬赏令?一个笑话罢了。
谁敢动他四方楼的人?
蝎子轻蔑地笑了笑,撑开了手里的油纸伞。
就在伞面完全张开,遮蔽他头顶视线的那一瞬间。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他身侧的巷子里扑了出来!
秃鹫动了,没有杀气,没有声音,他所有的精气神都凝聚在了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匕首上。
这是他用全部身家换来的情报换来的唯一一次出手机会。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噗嗤!
匕首入肉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慌。
蝎子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心口透出的那截刀尖。
雨水混着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你……”
蝎子张了张嘴,一口血沫涌了出来。
他想回头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可他做不到了。
秃鹫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饿狼般的疯狂。
他猛地抽出匕首,反手一抹!
一颗大好头颅,带着那副死不瞑目的惊愕表情,滚落在了泥水里。
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污水。
秃—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一阵剧痛,蝎子临死前的一记肘击,撞断了他两根肋骨。
可秃鹫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那颗在雨水中沉浮的人头,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女儿……爸爸有钱给你治病了。
他捡起那颗人头,用一块早就准备好的黑布包好,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里。
雨,越下越大了。
……
半小时后。
京都西城,一家名为“通天”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