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不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房间里瞬间死寂。
端木婉那双刚刚卸下防备的凤眸猛地收缩，顾芊雪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那是极致的兴奋。林轩宁端着空药碗的手一抖，险些摔在地上。
叶天来更是面如土色，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除名？”
端木婉第一个开口，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商业谈判时的绝对冷静。
“师弟，你知不知道四方楼是什么？”
“它不是王家，不是一个可以被资本击垮的公司。”
“它是一张盘踞在龙国地下世界几百年的网，根深蒂固，牵连甚广。它的触手甚至可能伸到了军部，伸到了京都某些我们都惹不起的家族里。”
“动它，等于捅一个马蜂窝。”
顾芊雪冷哼一声。
“马蜂窝又怎么样？捅了，才知道里面究竟藏着多少马蜂，杀光了也就清净了。”
她的逻辑简单直接，充满了血腥味。
“二师姐说的对，但不全对。”
叶不凡开口了，他掀开被子，双脚落地，稳稳地站了起来。
林轩宁惊呼一声，想去扶他。
叶不凡却摆了摆手，他不但站着，而且站得笔直，如同一杆即将刺破苍穹的标枪。
他身上那股死里逃生后的虚弱感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却无比锋锐的气息。
那是……混合了九转续命丹的磅礴生机与黑白无常毕生杀戮的死亡本源后，淬炼出的独属于他叶不凡的气息。
“杀，是最低效的手段。”
叶不凡的目光扫过顾芊雪。
“四方楼的杀手有多少？一百个，一千个？你杀得完吗？”
“杀不完，就杀到他们怕为止。”
顾芊雪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
“怕？”
叶不凡笑了。
“一群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是不会怕死的，他们只认一样东西。”
叶不凡伸出了一根手指。
“钱。”
端木婉的瞳孔微微一亮，她似乎猜到了叶不凡想说什么。
“大师姐，你之前悬赏四方楼杀手的信息，一个十亿。”
叶不凡看着端木婉。
“这个手笔很大，但还不够。”
“不够？”
端木婉有些意外。
“你的意思是？”
叶不凡缓缓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破损的窗户，清晨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动着他额前的黑发。
“我要换一种玩法，我要以通天阁阁主的身份，发布一份……永久悬赏。”
叶不凡的声音很平静，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