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是委屈,是滔天的怨恨。
可他不敢说一个字,因为刘致远那双阴沉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父子之情,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种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杀意。
刘钊煦站在一旁,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父亲的那个耳光,仿佛也抽在了他的脸上,尊严和骄傲在这一刻被抽得支离破碎,他看着父亲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喉咙发干。
“爸……”
刘钊煦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刘致远没有看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个被他打蒙了的废物小儿子一眼,他只是缓缓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动作从容优雅,仿佛刚才那个暴怒出手的人根本不是他。
“都听清楚了?”
刘致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是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明天早上八点。”
“谁要是敢迟到一秒。”
“或者敢给我耍任何花样。”
刘致远顿了顿,他那双阴沉的眸子,缓缓扫过两个儿子的脸。
“我就当没生过你们这两个儿子。”
“刘家,也再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说完,刘致远再不停留,他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了书房,那背影孤绝冷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砰。”
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那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刘钊煦和刘钊湫的心上。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兄弟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哇——!”
许久,一声凄厉的哭嚎,撕裂了这片死寂!
刘钊湫再也撑不住了,他像个三岁的孩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爸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是他亲儿子啊!”
“他为了一个外人,为了那个老不死的……竟然打我……”
“还要我们去给那个废物下跪……我不活了……我真的不活了……”
他哭得涕泗横流,上气不接下气,将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都宣泄了出来。
刘钊煦听着弟弟那窝囊的哭声,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他没有哭,但他比谁都清楚。
完了。一切都完了。
明天过后,他刘钊煦就会成为整个京都最大的笑话,他追求柳如烟的那些心思,也会变成一堆肮脏的臭狗屎。
再也没有人,会看得起他。
天……要塌了。
这一夜,刘家,无人入眠。
……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满了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