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自以为是的礁石。
实在是可笑至极。
顾芊雪那双清冷的凤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台上的那道身影。
眼波流转，情绪复杂到了极点，震撼，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一直以来，顾芊雪都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她天资卓越，二十余岁便已是龙国战神，威名赫赫。
在师尊的九位弟子中，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师姐，顾芊雪自认，自己便是最出色的那一个。
可今日……
这份骄傲，被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师弟，击得粉碎。
石刚有多强，顾芊雪看得分明。
换做是自己上场，即便能胜，也必然是一场惨胜。
绝无可能像叶不凡这般，游刃有余，一锤定音。
原来……
他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原来，在九龙狱的五年，他早已将自己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顾芊雪的指尖，微微颤抖，心中五味杂陈。
擂台之上叶不凡对众人的心思似乎毫无察觉。
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好似刚才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不凡走下擂台，径直来到了石刚的面前，他弯下腰，伸出手；“石护法，还能站起来吗？”
石刚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没有去握那只手。
而是挣扎着，靠自己的力量，从碎石中坐了起来。
叶不凡也不在意，收回手，静静地看着他。
“石护法，你很强。”
叶不凡的语气，充满了真诚。
“尤其是最后一招‘猛虎啸’，威势无匹，若非我侥幸，怕是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
石刚闻言，那张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苦涩。
侥幸？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石刚很清楚，对方最后一拳，已经留了力。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真气，只是击溃了自己的护体罡气与拳劲，震伤了自己的五脏六腑。
却没有伤及自己的根本。
否则……
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是手下留情。
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石刚喘了几口粗气，摆了摆手。
“阁主，不必再说了。”
他抬起头，直视着叶不凡的眼睛，那眼神里，再无半分桀骜。
只有彻彻底底的，心服口服。
“我石刚，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