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是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
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衅。
叶不凡嘴角的弧度，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将杯中最后一口温茶饮尽。
“啪。”
茶杯被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偏厅之内，显得格外清晰。
叶不凡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了石刚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
他笑了。
风轻云淡。
果然。
这才对嘛。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若是这几位执掌通天阁数十年的护法，见到自己这个毛头小子，只凭一块令牌就纳头便拜，言听计从。
那他才要怀疑。
怀疑这通天阁，是不是早就成了一群只知愚忠的酒囊饭袋。
又或者，怀疑他们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更深的算计。
现在这样，很好。
“没错。”
叶不凡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京都，叶家。”
“叶不凡。”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道锐利如刀的精芒。
“通天阁，新一代阁主。”
话音未落。
他手腕一抖。
那枚古朴的令牌，化作一道乌光，带着破风之声，径直朝着石刚的面门飞了过去。
石刚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下意识地抬手，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将令牌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入手冰凉那熟悉的触感，那上面独一无二的纹路……
他甚至不用仔细看，就知道是真的，这二十年来，通天阁与外界的唯一通道，早已被老阁主用通天手段彻底封死。
唯有阁主令，才能重新开启，眼前这个年轻人能进来，就足以说明一切。
令牌，假不了。
石刚的眼神，却愈发桀骜。
他将令牌随手抛了抛，像是在掂量一件毫不起眼的玩物。
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肆无忌惮地在叶不凡身上来回扫视。从头到脚。
最终，他的嘴角，咧开一抹充满野性的狞笑。
“小子。”
石刚的声音，粗犷而直接，不带一丝一毫的敬意。
“我石刚，只跟强者！”
“只为强者，办事！”
他将令牌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咯咯”的爆响。
“你拿着这块牌子，最多只能证明，老阁主他老人家，选了你。”
“但这，不代表你有那个本事，命令我石刚！”
石刚往前踏出一步，整个偏厅的地面，似乎都跟着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