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其来的阴冷煞气惊得心头一跳。
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恐怖的杀气。
就好像……好像在她身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绝世凶兽！
“叶不凡！”
她慌忙抓住了叶不凡的手臂，急切地叮嘱道：
“你别冲动！”
“现在刘家势大，我们叶家……我们叶家才刚刚起步，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端木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放心，这个仇，我，还有二师姐、三师姐，我们一定会帮你报的！”
“你千万不要心急，知道吗！”
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柔软和温暖，叶不凡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
他不想让端木婉担心。
叶不凡转过头，看着她紧张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
可心里，却已然有了另外一番计较。
师姐们的好意，他心领了。
但这笔血债，这桩要掘我家祖坟的深仇……
必须由我亲手来讨！
而且，宜早不宜迟！
端木婉看着他收敛了杀气，这才松了口气。
她理了理晚礼服的裙摆，站起身。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宴会上有些生意上的伙伴，我得过去打个招呼。”
“记住，少说话，别乱跑。”
端木婉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那神态，像是在管教一个不懂事的弟弟。
叶不凡嘴角一勾。
“知道了，大老婆。”
端木婉的脸颊又是一热，瞪了他一眼，这才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融入了人群。
她一走。
叶不凡身边瞬间清净下来。
他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深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泪痕。
他的目光，则像一台最精密的雷达，缓缓扫过整个大厅。
在场之人，非富即贵。
京都的上流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五年了。
有些人还在，有些家族，却已经消失了。
叶不凡的视线中，出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东城区的王家大少。
西城区的李家千金。
还有那个，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九哥”叫着的孙家老三。
他们都看见了叶不凡。
眼神交汇的瞬间，那些人的脸上，无一例外地闪过一丝惊愕，然后是尴尬，最后化作了躲闪。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假装在和身边的人热切交谈。
没有人过来。
一个都没有。
如今的叶家，就是一艘正在沉没的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