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盘上的酒杯,心跳猛地加快了几分,快步朝前迈了几步想要冲进人群里拉住他,但旁边的人挡住了路,她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迫:
“沈叶!你别这样——”
沈叶没有回头。
他端着托盘,朝着格雷森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走得不快不慢,姿态松弛,脸上的笑意也没有收敛。
格雷森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已经快压不住了。
他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带着一种等待着受礼的倨傲姿态,仿佛已经看到大夏国师当着满厅宾客的面低头向他敬酒的那一幕。
沈叶走到他面前,伸手取过托盘上第一只酒杯,杯壁冰凉,在宴会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格雷森的目光落在那只杯子上,笑意更深了。
然后沈叶手腕一转,那只酒杯里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格雷森的头顶浇了下去!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格雷森梳理整齐的金棕色发丝倾泻而下,淌过他的额头、眉毛、鼻梁,沿着下巴滴落在他深墨绿色的西装领口上。
酒液浸透了衣料,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有几滴甚至顺着他的耳廓滑进了领子里!
格雷森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那种原本还在流动的窃窃私语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掐断了,安静到能听到水晶杯壁上的酒液滴落在地毯上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你……沈叶你干什么!?”
沈叶没有停顿,没有理会格雷森的暴跳如雷。
他放下空杯,又取过第二只酒杯,依旧是那个动作。
手腕一转,琥珀色的液体再次倾泻而下,浇在格雷森湿透了的前额上,顺着之前那些酒液的轨迹继续淌下去,把他胸前那片洇开的痕迹又扩大了一圈。
接着是第三杯。
三杯酒,一杯不多,一杯不少,全部浇在了格雷森头上!
格雷森站在原地,浑身湿透,酒液顺着他的发梢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落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洇开一片片深色的圆点。
他的肩膀微微起伏着,胸口那股怒意已经涌到了喉咙口,但他张开嘴的瞬间,第二口酒液正好顺着他的眉毛滑进了眼睛里,辣得他猛地眨眼,那股怒火被生理性的刺激打断了一瞬。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嘶哑而暴怒:“沈叶!你敢这样对我!这里是伦顿!不是你的大夏!”
他猛地转身,朝着大厅入口的方向厉声吼道:“侍卫!侍卫!把这家伙给我废掉!”
然而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