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潮湿的空气裹着霉味钻进口鼻,墙壁上的水珠沿着砖缝缓慢滑落,滴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公良子骞被绑在铁椅子上,手腕上的麻绳已经勒进了肉里,暗红色的血痂结了一层又一层。
他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嘴里不停地低声咒骂着什么。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公良子骞猛地抬起头,看到断尘走下来,那双被黑布遮住的眼睛精准地朝向他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像黑暗中行走的猫。
手里握着那柄银白色的长剑,剑身在昏暗中泛着清冷的光。
公良子骞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拼命往后缩,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别杀我!你不能杀我!沈叶说过留我活口……”
断尘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抬起手。
长剑出鞘,银白色的剑光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划出一道冷弧。
公良子骞闭上了眼睛,浑身绷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然后他听到了绳子断裂的声音。
手腕上的麻绳断开,勒进皮肉的束缚骤然松开,血涌了出来。
公良子骞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手腕,又抬头看向断尘。
断尘已经收剑入鞘,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朝着楼梯口走去,声音冷淡得像一潭死水:“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公良子骞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看着断尘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回过神来,脸上涌上一阵狂喜,随即变成了猖狂的冷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叶那个蠢货!居然真敢放老子走?!他以为老子会感激他?!放虎归山这个道理,他不懂?!”
公良子骞一边骂一边踉踉跄跄地往楼梯上跑,手扶着墙壁,血顺着指尖在墙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痕迹,“你等着吧沈叶!老子回去之后,一定让老祖把你碎尸万段!”
……
别墅外面的夜色已经很浓了。
街道两侧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整条街照得半明半暗。
乔镇风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夹在指间转来转去。
韩烈站在他左侧,长枪拄在地上,枪尖的寒光在路灯下忽明忽灭。魏戬的大砍刀扛在肩上,刀身上那层血迹已经干了,但那股血腥味还在。
侯老和范老站在后面一些的位置,两人靠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
冯勇背着手来回踱步,走得有些心不在焉。
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