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默浓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侯老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沈叶那张脸。
那张脸上依旧是公良子骞特有的冷淡和傲慢,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沈叶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心里还在想刚才那一幕。
公良子骞这个人,明明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手下,却把他们当狗一样使唤,用完就丢,说杀就杀。
这样的人,能坐稳公良家少主的位置,靠的不是人心,而是武力和恐惧。
可武力和恐惧能用一时,能用一世吗?
沈叶闭上眼,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没变,但心里已经把公良子骞这个人看透了。
车子穿过夜色,朝着乔镇风家的方向驶去,车灯在空旷的街道上拉出两道细长的光柱,像是两条伸向未知方向的触手,试探着前方那片沉沉的夜色。
车子在乔家大门口停下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乔镇风早就得到了消息,带着两个管家站在门口等着。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外套,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倦意。
但当他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停在门口,看到公良子骞从后座下来的时候,倦意瞬间变成了冷汗,后背那层凉意沿着脊椎一路窜上了后脑勺。
公良子骞怎么会突然来乔家?!
他半夜亲自登门,什么意思?查出来他乔镇风是卧底了?要动手了?!
乔镇风站在原地,腿都有些发软,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低,声音都在发颤:
“少主!您怎么来了?!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小的不知道您要来,什么都没准备,招待不周还请少主见谅!”
沈叶站在门口,顶着公良子骞那张脸,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了乔镇风一眼。
他看出乔镇风的紧张了,故意逗弄他。
随即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又冷又淡,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像是一把刀子不紧不慢地在乔镇风脸上刮。
“乔家主,你好像很紧张啊?”
乔镇风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他连忙赔笑,声音干得像砂纸刮在木头上:“少主说笑了!小的哪敢紧张!小的只是……只是没想到少主您会亲自来,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沈叶没有再说话,迈步从乔镇风身边走过,径直朝大门里走去。
乔镇风连忙跟上,一路弓着腰,像个伺候皇上的太监一样走在前面引路,把沈叶请进了乔家的正厅。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