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收。我裴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投靠公良家这种事,我不干。那三块灵石是老周自己收下的,他想栽赃我,让殿主觉得我早就跟公良家勾结在一起,这样你杀我的时候就不会手软。”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老周的尸体,眼神复杂。
“他连死了都要拉我垫背。”
沈叶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公良帝派人送灵石给裴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如果是这几天,那说明公良帝已经知道他在贯清盟和寒霜派之间周旋的事了。
更重要的是,公良帝怕是不知道他来了贯清盟!
公良桓给了他半年时间考虑,但公良帝等不了半年!
他一定会去寒霜派找他,如果找不到,那寒霜派就惨了!
沈叶的心猛地一沉。
“云心。”
段云心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茫然地看着他。
“照顾好你师父。”沈叶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现在要回寒霜派。”
段云心一愣:“回寒霜派?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叶没有回答,转身就往外走。
“沈叶!你倒是说清楚啊!”段云心急了,站起来要追,被裴靖一把拽住。
裴靖冲她摇了摇头,声音很低:“别追了。他不想让你担心。”
段云心咬着嘴唇,看着沈叶消失在石室门口的背影,眼泪又涌了出来。
……
寒霜派。
谢寒蕾从思过崖走了出来。
她一步一步地走在山路上,怀里抱着那颗用布包裹的人头。
浅青色的裙摆沾满了泥土和露水,乌黑的长发被山风吹得凌乱,几缕碎发粘在脸上,衬着那双通红的眼睛,说不出的狼狈,又说不出的决绝。
她的脚步很稳,稳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崩溃过的人。
但她的眼睛里,那团火还在烧。
山门内,弟子们看到她出现,先是一愣,随即纷纷红了眼眶。
“谢师伯……谢师伯回来了……”
“谢师伯,掌门她……掌门她……”
谢寒蕾从她们身边走过,没有说话,脚步没有停。
她穿过练武场,穿过那条长满草药的小路,穿过议事厅前的院子,一直走到太师伯面前。
太师伯拄着拐杖,站在议事厅门口,身后站着她的两个心腹。
她看到谢寒蕾怀里那颗用布包着的东西,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
“寒蕾,你怎么从思过崖出来了?我不是让你面壁一个月吗?你这是……”
“你不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