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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给师弟们报仇!”
沈叶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声音低沉而有力:“冷静点。现在不是时候。”
段云心挣扎了几下,挣不开,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老周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
沈叶弯腰把段云心拉起来,搂着她的肩膀,低声道:“先去看你师父。这笔账,我帮你算。”
段云心咬着嘴唇,眼泪哗哗地流,但还是点了点头,紧紧靠在沈叶身边,跟着往前走。
她不敢再看地上的那些尸体了。
每看一眼,心就像被人剜了一刀。
三人穿过一条又一条青石板路,经过一具又一具尸体。
贯清盟的弟子,几乎被老周杀光了。
那些曾经跟段云心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挨骂的师兄弟们,如今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躺在冰冷的石板上。
段云心的眼泪没有停过,但她没有再哭出声。
她只是紧紧地挽着沈叶的胳膊,指甲深深地嵌进沈叶的手臂里。沈叶没有躲,也没有喊疼。
终于,三人走到了贯清盟最深处的一间石室前。
石室的门是用整块青石雕成的,厚重结实,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
老周站在门前,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国师大人,师父就在里面。”
沈叶看了他一眼,走上前,抬手推开了石门。
石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几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空气浑浊,带着一股浓烈的药味和腐烂的气息。
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张石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沈叶走了进去,段云心跟在他身后。
石床上,裴靖静静地躺着。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脸色是青紫色的,嘴唇发黑,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沈叶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没有。
又探了探他的鼻息。
也没有。
他的身体已经凉透了,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从腐烂的程度来看,死了至少有一天一夜了。
沈叶沉默了。
段云心站在他身后,没有上前。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师父……他……”
沈叶转过身,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段云心腿一软,直接扑到了石床边,双手撑着冰冷的石板,看着裴靖那张青紫色的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师父……师父您醒醒……您看看我啊……”
她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