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巨石依旧悬在半空中,下方的云雾翻涌不息,石洞的入口被雾气遮住了大半,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一个心腹站在巨石边缘,朝洞里喊了一声。
“谢师伯!太师伯让我们给您送东西来了!”
洞里没有回应。
另一个心腹不耐烦了,直接把布包放在巨石上,解开,露出里面那颗惨白的人头。
“谢师伯,是掌门的东西,您看看吧。”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更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山路上。
石洞里,一片寂静。
谢寒蕾坐在那块平整的石板上,手里还握着那本翻到一半的古籍。她听到了外面的喊声,但没有理会。
太师伯送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继续看书,目光平静,手指翻过一页,又翻过一页。
但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了之后,她闻到了一股气味。
血腥气。
不是从山门方向飘来的那种淡淡的、被风吹散的血腥气,而是就在洞口,近在咫尺,浓烈得刺鼻。
谢寒蕾的手顿了一下。
她放下书,站起身,走向洞口。
洞口的光线很暗,她微微弯腰,走出石洞,站在那块巨石上。
山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的长发和裙摆猎猎作响。她低头一看——
瞳孔猛地收缩。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巨石上,一颗人头静静地躺在那里。凌乱的发丝被风吹动,露出底下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眼睛紧闭,嘴唇发紫,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是她的掌门师姐!
是那个从小把她养大、处处护着她、连下山都不让她去的师姐。
是那个前几天还信誓旦旦要豁出性命去保护她们的掌门师姐!
谢寒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颗人头,瞳孔在剧烈地震。手指在发抖,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整条手臂,最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
不是因为风吹的。
那双始终清冷如水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越聚越多,终于——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谢寒蕾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尖锐、凄厉、绝望,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心脏。山风被这声惨叫震得倒卷回去,树梢上的枯叶簌簌落下,崖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谢寒蕾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师姐的头颅抱进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