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壁灯电流的嗡嗡声。
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郑心菱看着她，咬唇开口：“拜托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赵梦璃的眼眶红了。
她以为自己会恨郑心菱，恨她抢走了沈叶，恨她得到了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但当郑心菱站在她面前，说出“拜托了”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恨不起来。
一个能为沈叶做到这种地步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恨？
“我会的。”赵梦璃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郑心菱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伸手推开了沈叶房间的门。
赵梦璃走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
郑心菱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壁，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壁灯。
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地毯上，孤零零的一个。
周德茂站在楼梯口，只能叹口气，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等候里面的结果。
房间里，赵梦璃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叶。
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胸口缠着郑心菱临时包扎的纱布，纱布上渗出淡淡的血迹。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舒服的梦。
赵梦璃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收回来，又伸出去，轻轻贴在他的脸上。
一股失血的冰凉如刺骨般钻进她的指尖……
赵梦璃收回手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滴在手背上。
她没有擦，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擦。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如果当初她没有做之前的那些事，也许此刻她不需要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身边……
赵梦璃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
她解开风衣的扣子，衣服滑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窗帘轻轻飘动，银白色的月光在地板上晃动。
赵梦璃躺在沈叶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整个人都匍匐上去……
……
卧室外，郑心菱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一动不动。
房间里隐约传出来的声响，让她脸色涨红，可现在的她根本无法阻止，只能听着。
等待漫长而煎熬，走廊里的壁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一只快要燃尽的蜡烛。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边开始发白。
先是深蓝色，然后是浅蓝色，然后是鱼肚白，最后是一抹淡金色的光从地平线上漫上来，穿过窗棂，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