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军营募兵,待遇尚可,便想着……想着来碰碰运气,挣一份粮饷,养活家人。”
魏宗云适时补充,语气诚恳:“我见她确实窘迫,又有几分胆色,身世清白可查。便想着,既然营中亦有女眷往来,警卫司日常巡查传讯,有些场合男子反而不便。不如将她纳入编制,专司侦察、传令、以及与当地妇孺沟通之事,亦可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此事未及先行禀报义父与若漪姐,是我考虑不周,愿受责罚。”
赵若漪听着,目光在裘月娘那张虽有些憔悴但难掩美艳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魏宗云。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略带揶揄的笑:“哼,说得冠冕堂皇。想不到,咱们魏千总麾下,还藏着位‘花木兰’呢。”
这话听着像是讽刺,但语气已缓和太多。
魏宗云知道,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赵若漪没再纠缠,只是又看了罗伽一眼——
那胡女依旧安静地站在一旁,低眉顺目,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然后对魏宗云道:“你好自为之。”
说罢,带着她的人,转身离开了校场。
魏宗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冰凉。
麦威果然没有再为女兵之事专门问责,或许是被赵若漪劝住,或许是自己也觉得在可能面临调动的节骨眼上,不宜深究这种“小事”。
此事表面上,似乎就此翻篇——了吗?
并没有。
当夜,魏宗云就召来皮伟杰和米日积。
营房里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光线昏暗,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动着,显得有些鬼祟。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