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有的只是甘心的平静。
魏宗云没有接茬。
罗伽遂问:“魏爷不相信?”
接着兀自回答:“奴家要活着,好好地活着。而魏爷——”手指轻轻点在魏宗云胸口,“是奴家现在最好的选择。”
魏宗云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也笑了。
“好。”他说,“那就各取所需。”
就在二人快穿好衣服的当口——
门外有人喊:“魏千总,属下回来了。”
声音粗哑,是皮伟杰。
魏宗云动作一顿。
罗伽趁机从他怀中滑出,理了理衣襟,退到一旁,脸上已恢复平静。
魏宗云深吸一口气:“进。”
皮伟杰和裘月娘先后进屋。
两人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倦色。
皮伟杰拱手行礼,裘月娘跟着福身。
魏宗云盯着他们,刻意用责问的语气:“我让你二人去京师崇北坊住三天客栈,为何两天就回来了?难不成是我事先给的住店钱不够?”
皮伟杰和裘月娘对视一眼。
还是皮伟杰开口:“禀千总,和钱无关。属下和月娘遵指示去京师住店,住了两天,愣是哪里都不敢去玩,光琢磨魏千总的用意了。”
他顿了顿,有点尴尬:“琢磨了两天……没整明白。”
裘月娘接话:“最后属下说,别没头没脑跟个大傻子似的了,回来问问吧。”
魏宗云不置可否,转而问:“你二人进城、住店可都顺利?夜间有无公人查房?”
皮伟杰摇头:“顺利。客栈是崇北坊最大的‘悦来居’,房钱一日二百文,包早晚两餐。进城时守门兵丁只问了来处,见是军籍就放了。住店两晚,没人查房。”
裘月娘补充:“客栈掌柜说,近来京师太平,厂卫都忙着办大案,这种寻常客栈,一月也查不了一次。”
魏宗云听完,呵呵笑了笑。
他伸手:“钥匙和房牌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