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必然空虚。
若能有一支奇兵潜出,直扑塘巴湖营地,焚其粮草,乱其根本,围困之敌必军心大乱。
届时洞内守军再趁势杀出,内外夹击——”
“金蝉脱壳,中心开花。”赵若漪喃喃接上。
傅舜一拍大腿:“妙啊!可……前提是,真有密道。”
“找。”魏宗云斩钉截铁,“现在就找。”
审讯暂停,所有俘虏——
尤其是那几个矿工奴仆——
被重新带到火堆前。
苏漓用蒙语温声询问,许以活命甚至脱籍的承诺,终于有个年迈的矿工颤巍巍开口。
“小人……小人在此挖矿三十年。”
老人眼里混浊,却闪着一点光:“确实知道几个通风孔道。
但……但大多已坍塌堵塞。
只剩最北边一条,早年是运矿石的斜井,后来废了,不知还通不通。”
“在哪儿?”
老人指向洞窟深处一条岔路:“往那走,尽头有堆乱石,扒开……或许能见着。”
事不宜迟。
魏宗云点了二十名精壮兵士,带上镐铲绳索,让老矿工引路,深入矿坑。
赵若漪、傅舜、苏漓全跟了去。
甬道越走越窄,寒气愈重,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步。
脚下不时踢到散落的矿石或朽烂的木架,回声在黑暗里拖得悠长诡异。
走了约莫两炷香,前方果然出现一堆乱石,堵死了去路。
“就是这儿。”老矿工喘息着说。
“挖!”
镐头与岩壁碰撞,火星四溅。
兵士们轮流上前,汗还没淌下来就被冻在额角。
碎石不断滚落,尘土飞扬。
魏宗云亲自搬开一块脸盆大的石头,虎口震裂渗血,他浑不在意。
约半个时辰后,乱石堆被扒开一个豁口。
一股冰冷的气流倏然涌出,带着霉味与远处冰雪的气息。
火把伸进去照——
一条倾斜向上的狭窄甬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行,洞壁有明显的开凿痕迹,地上还残留着半朽的枕木。
“通了!”傅舜喜道。
魏宗云侧身挤进去,举火往前探了十几步,回头喊:“有路!但不知通往何处,有多长。”
众人精神一振。
苏漓让老矿工仔细回忆:“这斜井出口在哪儿?”
老人皱眉苦思:“好像……是在北面山腰,离河谷约三四里,出口隐蔽在一片岩坳里,长满了野棘。”
“三四里……”赵若漪盘算,“一夜可潜行至塘巴湖。”
“但赶回塔城请郭参将大军,来回至少要一个月。”傅舜叹气,“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