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灵劲。
“胡闹!”
一声清冷的低斥响起。
是苏漓。她看着傅舜,深色的眸子里没有笑意,只有严肃:“傅舜,临行前你兄长如何嘱托你的?
郭参将、唐游击又是如何交代的?
我们此行首要乃探查,相机行事,绝非浪战。
你怎可轻易言战,且是劫营这等凶险之事?”
她语气并不十分严厉,却像柔韧的皮绳,稳稳缚住了躁动:“我答应过你哥哥,要让你全须全尾回去。”
傅舜脸上兴奋的光彩黯了黯,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想着省事嘛……”
“省事?”赵若漪清脆的声音接了上来。
她双手叉腰,瞪着傅舜,那模样不像恋人,倒像训斥弟弟的姐姐:“傅大把总,您这脑子是让冻僵了还是让金子晃花了?
引出来?怎么引?
敲锣打鼓去骂阵?
人家三千人的大营,凭什么倾巢而出追你这三百人?
就算引出一部分,你怎么确保留下的守军我们就能快速吃掉?
偷袭营地?
你当准噶尔的斥候是摆设?
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扎营,警戒必定外松内紧!
一旦被发觉,陷入缠斗,他们主力回援,我们这三百多人就得被包了饺子,全交代在这冰湖边上!”
她连珠炮似的一顿数落,逻辑清晰,句句点在要害。
说得傅舜是哑口无言,只能干笑着挠头:“我……我就这么一说,这不是……集思广益嘛。”
“广你个头!”赵若漪没好气,“这主意太危险,不成。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然而这一幕落在魏宗云眼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他看到苏漓那看似斥责实则关切的“家长式”管教——那是受傅尧所托,是对“小叔子”的照顾。
他看到傅舜虽然被否决,但那提议本身展现的胆魄和急智,依旧让周围士卒投去钦佩信赖的目光。
他更看到赵若漪——
他的若漪姐——
虽然语气凶巴巴,可那急切的否定、清晰的剖析,何尝不是出于对傅舜的紧张和保护?
那种亲密无间的默契,那种自然而然的维护……
凭什么?
这三个字像蛇的毒牙,猛地噬咬着魏宗云的心。
凭什么这臭小子能得到那么多?
兄长的托付,同袍的信赖,还有……若漪姐的倾心?
他魏宗云在义父麾下兢兢业业,出生入死,得到的除了义父的器重,还有什么?
若漪姐的关切,永远隔着一层“弟弟”的距离。
嫉恨悄然渗透。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