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兵。”身后有副将躬身,“还有半个时辰靠岸。”
封通海“嗯”了一声。
他没回头,依旧看着前方。
目光平静,像是在欣赏风景,又像是在审视猎物。
“姚佥事那边,通知了么?”他问,声音温润,不高不低。
“已派快艇先行通报。”
“好。”
封通海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挂在嘴角,像是随时会散,却又始终在那里。
岷埠港。
码头已经清空。
宣慰司的兵丁拦住了看热闹的百姓,戒严了整片区域。
姚博穿着官服,站在码头最前端,身后跟着一众属官。
他脸色有些白,不知是海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时不时踮脚张望。
心里七上八下。
两广水师来了。
奉旨“招讨宣慰司不法佐官”。
这个“佐官”,指的是谁,他心里门清。
可封通海这个人……
姚博没见过,但听过传闻。
据说封通海是汾州卫军户出身,武举一飞冲天,三年六个月从小小把总做到水师总兵。
这样的人,要么是背景通天,要么是真有本事。
或者,两者皆有。
远处,船影越来越清晰。
姚博看见了那艘巨舰,和那奇特的明轮,更看见了船头站着的那袭白衣。
他下意识整了整衣冠。
舰队缓缓靠岸。
跳板放下。
最先下来的是一队亲兵,青色布衣,腰佩短刀,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
他们在码头两侧列队,目光平视,手按刀柄。
然后,封通海才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