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希繇转回头,看着李知涯,“都想来。”
李知涯愣了愣。
他料到刘希繇会来谈合作,谈同盟,甚至谈条件——
毕竟如今寻经者总部垮了,各堂口星散。
南洋这一支,李知涯的兵马司已是最大势力。
戌字堂想依附,不奇怪。
但“都想来”,这话未必太夸张。
“刘堂主,”李知涯笑了,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推拒,“你我同在寻经者,俱是堂主。若让你和弟兄们进了兵马司,岂不是要屈居我部下之下了?不妥,不妥。”
刘希繇摇头。
他摇头的样子很慢,很稳,像是不屑于辩解,又像是早料到李知涯会这么说。
“李堂主,”他开口,声音还是哑,字句却清楚,“这几年来,我们都看着。
你救汀姆岛的奴隶,建岷埠的规矩,抗朝廷的压,平土人的乱——
流血、淌汗,没一句怨言。
高掌经在应天出事后,寻经者四分五裂,有的投了朝廷,有的落草为寇。”
他顿了顿,黢黑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灼人。
“只有你,李堂主,还在做我们当初发誓要做的事。
什么堂主不堂主,部下不部下?
若论职级,高掌经还是我们所有人的‘掌经’呢。
可他现在在哪儿?
生死不明。”
咱们寻经者,图的不是官衔。”
刘希繇抬手,指了指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