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值守军士气喘吁吁地停在书房门外,“适才一艘广州来的船入港,船上下来一人,风尘仆仆,死活要立刻见您!”
李知涯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微蹙:“这么晚了,谁要见我?”
随后又追问,“他没说是什么事?”
军士摇头:“没讲。只说是天大的事,必须面见将军。”
不是熟面孔……夤夜进港……
李知涯心念电转。
军士不认识,说明不是寻经者的老人。
刻意挑这个时辰,来者有意要避开某些人的耳目。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束腰上摩挲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不是朝廷派来的刺客——
宣慰司姚博带来那么多手下,真要动手,不必如此迂回。
李知涯定了定神,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他来见我。”
军士领命退下。
不多时,脚步声再次响起,一个身影被引入书房。
灯火朦胧,李知涯尚未瞧清来人样貌。
就见那人利落地解下腰间佩剑,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双手将剑高高捧起。
“李堂主!”
那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与急切:“子、辰二堂在抵达应天后突然背叛,掌经高向岳落难,生死不明!
寅、午二堂亦流落乡野,联络中断。
掌经使遇险前有令,命属下务必传讯——
请李堂主斟酌受招安一事!”
高向岳遇袭……
李知涯瞳孔微缩,但脸上并未显出太多惊讶。
白天里那番醍醐灌顶的醒悟,早已将朝廷的底线与手段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
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寻经者的最高头领?
这消息,不过是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想罢了。
只是这变故来得太快,太突兀,让他一时难以判断其中真伪。
李知涯的目光落在对方捧起的那柄短剑上。
剑鞘古朴,靠近吞口处铸有云纹。
那是高向岳从不离身的信物。
李知涯伸手接过,指尖触及剑鞘,微微一沉。
分量、纹路、那种熟悉的触感……
没错,是高掌经的配剑。
信物无误,来人所言非虚。
李知涯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但声音依旧平稳:“斟酌受招安?”
他无奈地笑笑:“晚了。
不久前,李某已代表南洋兵马司,接受了朝廷的招安。
如今南洋兵马司归宣慰司管辖。
宣慰司指挥佥事姚博姚大人,前些日子刚率两艘大战船抵达,正‘指导’我等如何行事。”
他能清晰地看到,跪在地上的年轻人,那原本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