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招安,就是朝廷的人了。
凡事……凡事总得先讲究个规矩。
等那劳什子‘上官’派了人来,咱们先好生接待,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能斡旋调解的,尽量斡旋调解。
不到万不得已,别……别动刀兵。”
这话说得有些磕巴,显然不是他惯常的风格。
耿异话音刚落,曾全维就冷哼了一声,摸着自己的光头上的刀疤,脸上戾气一闪——
“斡旋?调解?
耿老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
要俺说,不如痛快些!
朝廷派来的人,若是识相,大家面子上过得去也就罢了。
若是敢伸手,想夺咱们的兵权,断咱们的财路,侵犯咱们原本的利益……”
他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眼中凶光毕露:“那就直接做掉!
尸体往海里一扔,报个‘海上遇风,不幸罹难’。
咱们继续在这岷埠,当咱们的土皇帝!
天高皇帝远,他能奈我何?”
李知涯听着这两人截然不同的主张,不由得感到一阵古怪和好笑。
他看看一脸“我想当乖孩子”的耿异,又看看满身“老子才是悍匪”煞气的曾全维。
遂忍不住开口:“奇了怪了!
你俩今天是转性子了还是吃错药了?
怎么提的主意,都跟你们平日里的主张反过来了?
耿兄弟你往常不是最嚷嚷着‘砍他娘的’?
老曾你以前在镇抚司,不是最讲究个‘规矩’、‘程序’?”
耿异被说得老脸一红,梗着脖子给自己找补:“今、今时不同往日嘛!咱们现在好歹是官身了,总得……总得有点官样!”
曾全维则嗤笑一声:“规矩?那是在拳头差不多大的情况下。现在明显有人想空手套白狼,还讲个屁的规矩!”
李知涯指着耿异,摇头失笑:“要不是认识你几年,深知你的根底,我真得怀疑你以前那副憨直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咯!”
耿异嘿嘿干笑,不敢接话。
这时,最年轻的旗总——
喔不,按照新官职,现在应该叫把总田见信开口了。
他年纪虽轻,但心思缜密,在几次行动中都表现出色,才被破格提拔。
田见信斟酌词句,说道:“李将军,私以为,或许可以将耿大哥和曾大哥的提议……结合起来。”
众人目光转向他。
田见信不慌不忙地分析:“朝廷若派遣上官来岷埠,咱们确实不宜立刻表现出敌意,但也不可毫无防备。
不妨先静观其变。
看看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