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摇头,目光依然望着远方的大海:“没什么。只是挂念着这个老朋友。”
一个曾经替天行道,如今却不得不远走他乡的老朋友。
他终于明白,为何阿兰对石匠会如此了解,为何身怀绝技却始终低调行事,为何总是对那些欺压百姓的恶徒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
“回衙署。”
李知涯转身,不再回头看那间空荡荡的店铺。
走在回衙署的路上,他思绪万千。
阿兰留下这个线索,是故意还是无意?
若是故意,为何不直接告诉他?
若是不小心留下的,那这半本圣经为何又如此整齐地摆在桌上?
“晋旗总——”
李知涯突然停下脚步:“你去查查,这些年来关于‘维纳斯刺客’的案子,死者都是些什么背景,与石匠会可有牵连。包括我们成为岷埠主事之前的案件。”
晋永功略显诧异:“把总,那都是陈年旧案了……”
李知涯语气坚决:“去查便是。
“遵命!”
回到衙署书房,李知涯独自站在窗前,久久不语。
直到“叩叩——”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
钟露慈端着茶盘走进来,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柔声道:“还在想阿兰的事?”
李知涯接过茶杯,勉强笑了笑:“只是有些感慨。人生难得一知己,却终究要各奔东西。”
“他既将店铺留给你,便是真心把你当朋友。”钟露慈轻声道,“人生聚散无常,但只要心中有这份情谊,纵使天涯海角,也如咫尺比邻。”
李知涯握住妻子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的空洞似乎被填满了一些。
“你说得对。”他轻声道,“无论他在哪里,我们都还是朋友。”
只是这个朋友,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更加危险。
傍晚时分,晋永功带回了一份简短的报告。
“把总,查到一些。
有三个被‘维纳斯刺客’杀死的人,表面上都是普通商人,但暗地里都与石匠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一个是石匠会在南洋地区的资金中转人。
第二个负责为他们招募和训练本地眼线。
第三个……”
晋永功顿了顿:“专门为石匠会的高层物色、运送‘特殊货物’。”
“什么特殊货物?”李知涯皱眉。
晋永功压低声音:“年轻男女,尤其是身体强健、容貌端正的。据说与石匠会的‘续命术’有关。”
李知涯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
他现在全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