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二十四五吧。”
“比朕还小些,那是朕的兄弟了?”泰衡帝语气带着些探究。
宦官掩口轻笑:“爷您记岔了,新惠王是‘仲’字辈的,论起辈分来,该是爷您的远房叔叔。”
“诶呀!”泰衡帝故作惊讶,抬手拍了拍额头,“是朕的叔叔呀!”
随即他脸上露出些许感慨之色,叹道:“朕生在深宫,长于妇人之手。
这许多宗亲藩王,散居各地,竟是从未得见。
想找位家里人说说体己话,都这般不易……”
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寂寥。
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吩咐道:“那什么……
过几日让礼部寻个由头,拟个章程,召惠王带着他府上家眷,一同进京来。
朕要好好与这位皇叔,叙一叙亲情。”
冯有廉垂首听着,心里直犯嘀咕:惠王?那跟当今圣上都远到哪儿去了?
只怕连面都没见过,与陌生人何异?
何况当今皇帝,从太子时期就以沉稳持重、不徇私情著称。
继位后更是鲜少谈及什么“骨肉亲情”。
这会儿怎么突然转了性,要和八竿子打不着的藩王攀起亲戚来了?
冯有廉这会儿仍是从案情本身考量——
若陛下真认为惠王妃与无为教有染,派他们镇抚司的精干力量暗中调查、伺机解决便是。
何必要大张旗鼓地把惠王全家都召进京来?
这岂不是打草惊蛇,将事情闹得更大?
陛下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正当他心中疑窦丛生之际。
泰衡帝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什么,冯有廉……”
“卑职在。”冯有廉连忙收敛心神。
泰衡帝指着他,刚要继续吩咐。
话到嘴边却顿住了,摇了摇头:“不、不,差点忘了……你的身份,办这事不合适。”
他转而看向一旁的宦官,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你去,传朕口谕:着礼部即刻安排妥当人员,筹备迎惠王携眷进京一事,务必要周全,显朕之眷顾。”
“奴婢领旨。”宦官躬身应道。
冯有廉低头称是,心中那团迷雾,却愈发浓重了。
皇帝这突如其来的“亲情”,只怕比无为教的迷香,更要莫测高深。
……
一月后。
腊月三十,京师银装素裹。
惠王朱仲权一行车马,踩着年关的钟点,驶入了承天门。
礼部官员早已按制等候,一切依藩王入京旧例,不显过分亲热,也未敢有丝毫怠慢。
惠王下榻于朝廷安排的王府别院,所献年贡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