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立刻竖起大拇指,马屁滚滚而来:“老爷您真是菩萨心肠,体恤下人!
对一个小小的匠工都不忘施恩,赏罚分明!
将来必有大福报,官运亨通,公侯万代!”
熊大垣听得舒坦,眯着眼哼哼两声。
忽然又扭过头,乜斜着眼瞅他:“嗯?你这话说的……怎么,听着意思,是觉得老爷我现在没有福气?”
小厮心里一咯噔,脸上笑容却丝毫不变,腰弯得更低:“哎哟我的老爷!
您看您说的,您现在就是咱们蓬莱府头一号有福气的大贵人!
小的意思是,您这福气啊,它后头还跟着更厚的呢!
绵绵不绝!滔滔不断!”
“哼,这还差不多。”
熊大垣这才彻底展颜,笑得见牙不见眼,肥硕的身子往椅子里又陷进去几分,舒服得直哼哼。
享受了一会儿,觉得筋骨松快得差不多了,便摆摆手,示意小厮停下。
他肥硕的身子艰难地在太师椅里扭动两下,从怀里掏出一枚沉甸甸的黄铜怀钟,啪地打开瞅了一眼——
那纤细的指针才刚慢悠悠爬过辰正(上午8点)的刻度。
他顿时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又瘫软下去,发出一声悠长而痛苦的哀叹:“唉……离午饭还有整整两个时辰呐……这可怎么熬哟……”
百无聊赖间,熊大垣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猛地又坐直了些,对着正要给他桌上那盏描金盖碗沏茶的小厮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