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出现残影。
嘴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咳咳……无量天尊……咳咳……”,像是被江风呛着了,又像是在念超度的经文。
只是那袍袖边缘,能看到嘴角在不受控制地向上抽搐。
曾全维最是老辣。
他迅速转过身,背对着迭戈和李知涯,假装被码头上一艘正在卸货的漕船吸引。
但他那佝偻着背、肩膀剧烈耸动的背影,还有那几声压抑到变调的、仿佛被口水呛到的咳嗽声,出卖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狂笑。
四个人,一个强忍狂喜假意哀悼,三个憋笑憋得快要内伤。
场面一度十分“肃穆”。
迭戈沉浸在悲伤中,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三人那精彩纷呈的“节哀”表情。
他沉重地点点头:“谢谢泥的安慰,李。
佩德罗是个好舰长……
只是,命运无常。
现在,窝是代理舰长兼‘康乃馨号’的代理船长了。
泥们的提议……窝们可以继续谈。”
“当然!请务必节哀,迭戈舰长!”李知涯的语气充满了“真挚”的同情,“事不宜迟,带我们去看看您的旗舰?我们需要尽快敲定细节。”
他把“您的旗舰”和“尽快敲定”咬得格外清晰。
迭戈用力搓了搓脸,似乎想振作精神:“好!跟窝来!”
他领着四人,穿过码头杂乱的人群和货物,走向停泊区深处。
一艘巨大的帆船渐渐显露出它雄壮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