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rfavor,perdoeestebêbadoestúpido!”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请原谅这个愚蠢的醉鬼!
他语无伦次,双手合十,对着耿异连连作揖鞠躬,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旁边一个空酒坛碰倒。
这变脸速度,堪比川剧绝活。
耿异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满腔怒火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滑跪”姿态堵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憋得难受。
他看看红毛水手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悔过的怂样,再看看自己砂锅大的拳头……
这还怎么打得下去?
他耿异是莽,是直,但不是欺凌弱小的恶棍。
“哼!”耿异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迟来的道歉。
他一屁股坐在红毛水手左手边的条凳上,没好气地把自己那半瓶酒往红毛水手面前一推,“行了行了!哭丧个脸给谁看!喝酒!”
这转折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耿异这人不记仇,或者说,他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见红毛水手态度诚恳(主要是怂得彻底),又都是当、或者准备当水手的,竟然真就“一见如故”地喝上了。
李知涯、曾全维、常宁子和张静媗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也适时地端着碗碟,或坐或立地挪了过来,把红毛水手和耿异围在了中间。
小小的一张八仙桌,瞬间成了临时的“国际交流中心”。
几杯劣酒下肚,这位名叫迭戈·门德斯的佛郎机水手,终于倒豆子似的开始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