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尘埃,“不管是真是假,远来是客。人家打着官身名号登门,礼数不可废。见见吧。”
他撑着胖硕的身体,从暖榻上坐直。
锦袍上的褶皱瞬间被撑开,显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引他们到‘澄怀堂’稍坐。告诉李把总,老夫更衣便到。”
苍头如蒙大赦,躬身应道:“是,老爷!”倒退着快步出去安排。
暖阁里,沉水香依旧袅袅。
徐锐藩望着门口,眼中精光闪烁,像一头嗅到了陌生气味的猛虎。
苍头倒退着出去安排。
那头李知涯四人被另一个仆役引着,穿过几重雕花月洞门,来到一处偏厅。
匾额上书三个泥金大字:澄怀堂。
一进门,除了曾全维还绷着张老锦衣卫的扑克脸,其余三人——
李知涯、耿异、常宁子都忍不住眼皮子一跳。
奢华。
不是金碧辉煌那种暴发户式的俗艳,是沉淀下来的、浸到骨头缝里的豪奢。
紫檀木的桌椅泛着幽暗的光,摸上去温润如玉。
墙上挂的画儿,山不是山,水不是水,墨色氤氲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
博古架上摆的玩意儿,奇形怪状,玉的、瓷的、青铜的,在透过高丽纸窗棂的柔和光线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没几样是他们能叫上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