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隔音不错。”
接着冲下面大喊:“都上来!快!”
“快点!磨蹭等菜呢!”常宁子催促。
底舱一阵响动。
一个个蓬头垢面、戴着沉重镣铐的身影,艰难地顺着梯子爬了上来。
曾全维麻利地用钥匙一个个替他们解开镣铐。
小孩们一见到张大姐,如同见了亲姐姐,哇地一声哭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七嘴八舌诉说着牢里的委屈和害怕。
“闭嘴!”张静媗眉毛倒竖,声音又尖又厉,“嚎丧呢?现在是他娘哭的时候吗?都给我利索点!滚到对面船上去!”
她连踢带踹,像赶鸭子一样把几个小孩往舱外撵。
孩子们被她一吼,吓得立刻收声,连滚爬爬地冲向漕船。
接着爬上来的,是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
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脸上布满淤青和伤痕,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一点锐气。池渌瑶扑上去,仔细辨认,才发出一声悲愤的低呼:“吴大哥!他们……他们竟把你……”
吴振湘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咳……咳……无妨。再苦,也比不上五行病发作时……那钻心蚀骨的滋味。”
他的目光扫过耿异、常宁子等人,带着一丝探究:“唷……这几位……面生得很?”
耿异咧嘴一笑,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今天算认识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
最后爬上来的,是钟露慈。
她虽然也穿着破旧的囚服,脸上沾着污迹,但相比吴振湘,状态好了太多,眼神依旧清亮。
张静媗立刻冲上去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钟姐姐!没……没被那帮畜生……那什么吧?”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钟露慈摇摇头,露出一丝疲惫却宽心的微笑:“没有。”
这时,刚刚草草包扎好腿上伤口,拄着火铳当拐杖、一瘸一拐走过来的李知涯,看到钟露慈无恙,大大松了口气。
但他紧接着就伸长脖子,焦急地看向底舱口,又等了几息。
没动静了。
“没有了?”李知涯心头猛地一沉,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
爬出来的犯人们茫然地摇头:“没了……就我们几个……”
李知涯头皮瞬间炸开!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钟露慈面前,不顾腿伤剧痛,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只剩下你?倪先生呢?!你的师兄弟们呢?”
钟露慈眼神一黯,低声道:“我大师兄在外地采购药材,或许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