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丈夫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又丢给他一个“你收敛点”的白眼。
趁威廉沉浸在巨大的满足感中,正手舞足蹈地对妻子复述着明国绅士的“赞美”时。
李知涯迅速侧过身,压低声音,用最快的语速对耿异、常宁子和曾全维说道:“听着,眼下松江府是龙潭虎穴,厂卫和徐家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我们。
这鬼佬的船,是我们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我打算想办法混上他的船,当海员避风头!”
耿异正拿着根牙签剔牙,闻言眼睛一亮,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大腿:“好啊!李兄!这主意妙!
俺老耿飘蓬惯了,睡破庙钻桥洞是常事,出去闯闯,看看那汪洋大海是啥模样,也挺好!再说了……”
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吊床再窄,总比睡桥洞底下喂蚊子强吧?”
常宁子摸了摸他那几根稀疏的胡茬,眼中也闪过一丝向往:“无量那个天尊!贫道……
咳咳,我本是蓬莱人,生在海边,却从未真正扬帆远航过,说来也是平生一大憾事!
如今有此机缘,若能随船出海,一睹那鲸波万里,也算……
呃,也算求之不得!”
他努力保持矜持,但那份对大海的憧憬藏不住。
曾全维的反应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