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由敌军右翼突入我军阵中!”
疯了!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在两军交战正酣时,主动撤开一翼的防线,放任敌军突入,这等于把自己的侧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敌人的刀下!
韦胜听到这道军令,差点直接昏死过去,但此刻就算是想把兵权夺回来也来不及了,毕竟防线本身就有了要崩的风险,此刻军令一下,南阳左翼的部队如蒙大赦般开始向后方撤退,生生地在前方防线上,自己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对面的襄阳大军。那些杀红了眼的新兵们,看到敌军左翼退却,露出了破绽。这种顺风仗带来的兴奋感,瞬间冲昏了许多基层队率的头脑。
“敌军败了!左翼空了!”
“杀进去!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在这份求功心切下,襄阳军的右翼刀盾兵力,被部分贪功士卒带动着加快了脚步,顺着那个缺口,潮水般涌入了南阳大军的阵型深处。
然而,当他们真正冲进去之后,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白河岸边。尤其是靠近河道内侧的这片区域,因为春汛河水倒灌,加上被几万人反复踩踏,这里的土地已经变成了一片软烂的淤泥泥潭!
那些襄阳军的右翼士卒,身上本就穿着沉重甲胄,手里拿着重兵器,一脚踩进去,泥水直接没过了脚踝,再想拔出来,那泥沼的吸力,加上甲胄的重量,让他们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稳住阵型!别乱跑!”基层的军官们终于察觉到了危险,大声呼喝。
但是,晚了!
因为右翼的急功近利和突入过深,整个襄阳大军原本那条严丝合缝的平直战线,被硬生生地拉长、扯弯,变成了一个倾斜的折线!原本严密相连的各个方阵之间,终于因为地形的阻碍和新兵执行力的迟滞,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脱节与缝隙!
高台上,邓禹看着陷入泥潭、阵型开始松散的襄阳右翼,以及那条被拉扯变形的战线,知道自己苦心孤诣、用无数人命换来的那一丝破绽,终于出现了!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外袍,露出了里面精良的内甲,不顾韦胜那骇然的目光,直接跃下高台,翻身上了一匹战马。
“中军本部!集结!”
邓禹双目赤红,宛如恶鬼,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这天下,没有破不了的阵!也没有杀不死的人!”
他没有选择去救那个摇摇欲坠的前军,也没有去管那个深入腹地的襄阳右翼,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很明确,也很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