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偏执阴狠之外,他那曾经骄傲到了骨子里的为人处世之道,也终于有了些变化。
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为了目的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见到韦胜走近,邓禹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神情,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一礼。
“将军。”邓禹的语气很是谦卑恳切,解释道,“卑职刚刚只是看城外那些临时招募来的游侠实在太过喧闹,越俎代庖,下令让人去弹压一番...”
“卑职只是担心,之后若是两军对垒,堂堂之阵摆开,到时这些不懂军法的废物,难免会惊慌失措,到处乱窜,从而影响了我军本部精锐的阵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韦胜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一个参军越权直接下令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根本不介意邓禹去管一管军纪,只是等他站定,突然反应过来邓禹刚才那番话里,好像有几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字眼,不由转头盯着邓禹,不可置信地问道:
“堂堂之阵?什么堂堂之阵?!”
“邓参军,太守大人让咱们出来,不是让咱们依托新野,死守城池,阻挡贼人北上吗?在野外摆阵,那不是去送死吗?”
邓禹看着韦胜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底闪过一丝鄙夷。
就是这种货色...大乾朝廷竟然让这种废物来统领南阳防务,难怪会被襄阳发展到如今这一步,更是敢于攻伐南阳如入无人之境!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耐着性子,沉声解释道:
“将军,敌军此番倾巢而出,汹汹而来,兵威极盛。”
“固守城池,龟缩不出,理论上的确是可以借助城墙的掩护,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从而拖延时间,等待朝廷的援军...但这,也仅仅是理论罢了!”
韦胜心中一跳,也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将军请看我军现状!”邓禹一指城下,“我军此次集结,实在太过仓促,兵力尚未完备便被太守大人强行催促南下!且刚到新野,属下就已经去亲自查验过了,新野的县府库房,存粮极少!”
“如今各县奉命转运的粮草物资,大多还慢吞吞地在路上,根本没有运进城内!城里的存粮,仅够三万人吃上不到十天!”
“要守城,也要有足够的物资才行!且此时想要在城内赶制守城器械,也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而到时候...”他阴沉开口,“若是大军龟缩进城,被那些反贼围死,后方筹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