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肃杀气势后,他们的脸上,是坚韧,是冷酷,是被激发出来的战意!
杨震看着这些曾经来自于各处,然后被他亲手训练成士卒的青壮,想着顾怀那夜在樊城县衙外的肺腑之言。那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对于统帅大军的惶恐和茫然,终于渐渐褪去。
继而,他的胸中,竟然久违地,涌起了当初在幽燕苦寒之地,当他还是个普通的边军士卒时,跟着同袍们一起冲锋,和那些草原蛮子搏杀时一样的雄壮与豪情!
是啊!已经和一年前,截然不同了!
回想一年前的汉水之战,面对南阳大军压境,当时的荆襄风雨飘摇,连顾怀都被逼得亲自挂帅,带着整整数倍少于敌方的兵力,在汉水南岸决一死战。
而现在呢?攻守易形了!如今进攻的一方,变成了他们襄阳的大军!
并且,在没有了南阳五姓的底蕴后,当荆襄自身的力量,已经形成了一种泰山压顶般的碾压之势时,那他杨震,为何还要去苦思冥想,去追求那些他本就不擅长的奇谋诡计?!
堂堂正正的王者之师,以煌煌大势横推过去,便是这天下间,最无解的谋略了!
终于知道,这一仗,他杨震作为中路军的主将,到底该怎么打了。
就一句话--结最硬的寨,打最呆的仗!谁敢挡在前面,就拿这上万人的大阵,把他们碾成肉泥!
就在杨震心念通达,浑身杀气凛然外放之际。
正在行进的大军军阵前方,一骑快马,踏破了烟尘。
撒出去探路的精锐斥候快马加鞭,狂奔而回,在接近中军时被亲卫拦下验明身份,随后直接冲到了杨震的马前,勒住缰绳。
战马吃痛嘶鸣,前蹄扬起,那斥候顾不上翻身下马,便在马背上急促禀报:
“禀将军!”
“前方探明,敌军有大规模异动!”
“南阳腹地的守军已经倾巢而出,集结了数万兵力,没有选择固守城池,而是正朝着我军北上的必经之路,汹汹而来!”
“观其前锋动向,有在前方平原扎营,阻击拦截我军之意图!”
此言一出,周遭正骑马跟随在杨震左右,等候军令的各级偏将、校尉,乃至随军的参议,闻言都产生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些错愕和惊讶。
“这怎么可能?!”一名偏将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仅是他,所有人的心里,都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诡异,没想南阳那帮被他们去岁打断了脊梁骨的人...在面对襄阳大军的军威时,居